可贵的牺牲精神（《人生琐谈》七十八）

在人们探索宇宙奥秘的过程中，既会有成功，也会有失败。如果说，成功是宇宙对人们勇敢精神的一种赏赐，那么失败则是人们获得成功所付出的一种代价，而最沉重的代价要算是生命的付出了。

神农氏曾被称为我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化身，他“斩木为耜，揉木为耒”、“因天之时，分地之利”，为我国农业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他还“尝百草之滋味”，发现了治病的中草药，开了数千年中医之先河。但他也有失败，据说，在口尝百草的过程中，曾“一日而遇七十毒”、“一日百死百生”，才得到三百六十种药物。失败最惨的是他在宝鸡南面的天台山采药时，因尝了“断肠草”而中毒身亡。在他身后留下了由后人整理而成的《神农本草经》，也留下了一种可歌可泣的伟大牺牲精神。

宇宙是一个蕴藏着无穷奥秘的永恒载体。人们要认识它、征服它，不可能不受到它的“报复”与“惩罚”。在这种情况下，牺牲精神是十分可贵的。

有了牺牲精神，人们才敢于冒着风险前进。在未知世界中探索，就等于在黑暗中摸索，随时都会有失败和牺牲。再聪明、再成熟的探索者，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失败。失败了，也许不但会失掉既得的职务、地位，甚至会失掉生命。如果没有牺牲精神，一味怕字当头，不愿冒一点风险，探索就无从谈起，就更谈不上成功了。

有了牺牲精神，人们才会永远不满足现状。对宇宙奥秘的探索是无止境的。怕苦、怕累、怕牺牲，往往会浅尝辄止，有了一点小胜利就觉得大功告成，不求进取。神农氏尝百草，多次中毒，都大难未死。如果他在获取了三百六十种药物之后，停止探索，大概也未尝不是一位英雄。但巨大的献身精神，驱使他冒着更大的风险，不断地向宇宙的深处进发，直到牺牲自己，虽死而不悔。

有了牺牲精神，人类才会自觉组成向宇宙深处探索的梯队，以大无畏的勇气，前仆后继。前边的牺牲了，却为后来者开辟了继续前进的道路。在神农氏的后边，不是就跟随着李时珍吗？他的《本草纲目》，更加伟大而瑰丽。历史上有许多为了探索真理而英勇牺牲的先驱者，他们应该受到后人的尊敬。没有他们的牺牲，也许现在科学领域中仍然是混沌一片。

当前，在国际共产主义遭到暂时挫折的情况下，我们正在寻求一条改革之路。改革也是一种探索，探索社会主义社会前进的奥秘。虽然改革的方向是对的，但谁也保证不了每一步都会获得成功。改革之路，也会是困难重重，荆棘丛生。作为领导人，应当允许改革的失败，失败了可以重来，不要一失败就一棍子打死。但作为改革者本人，也应当发扬不怕牺牲的精神，失败了要顶得住上面批评的压力，旁人的冷嘲热讽，下面的怨声载道。我们的先驱者，曾在探索中付出了生命，难道我们的改革者所付出的代价，还会比这更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