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探顾北（九）

第九章 谁是内奸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秦红对着束手就擒的凶手说道，“要么什么都说，要么什么都不说。”

“如果我什么都说呢?”凶手问道。

“那么你就面临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你说完该说的之后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对你要杀要剐你也只能听候发落，你杀了真正的暗渡使者和我们的两个马夫，你活下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第二种可能就是说完该说的之后你还能有潜在的利用价值，你潜在的利用价值正好是我们所需要的，而且只有你才能办得到，你可以戴罪立功来保命。你现在是唯一知道楼兰国密道走法路线的人，不过这一点利用价值还不够你一直保命，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用尽办法逼你把路线的秘密说出来。如果你想一直保命，你就必须还有其他的潜在的利用价值。否则就算我现在答应不杀你，你能相信吗?连我自己都不信。”秦红说的都是实在话，不管是谁都不会怀疑有半点虚假。

“好，我什么都说。”凶手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怎么不问问你如果什么都不说会怎么样?”雪凝好奇地向凶手问道。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死在这里，因为真正的暗渡使者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我才能带你们出去，我如果什么都不说，我最后一定会死，我死了之后你们也会死，”凶手接着说道，“但是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们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我，等你们在这里粮食吃完也快死的时候我才会在你们死之前的那一刻被你们杀掉，不，你们在死之前一定会砍断我的双手双脚，留我在这里慢慢等死。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知道自己的潜在价值，哪怕带你们回到楼兰国之后，你们也舍不得杀了我。”

听到这，两个楼兰姑娘已经咬牙切齿，恨得全身都在发抖，正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凶手，两个马车夫才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了她们的性命，此时一听这个凶手自信自己对楼兰国的利用价值能逃脱一死，不免怒火中烧，她们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凶手碎尸万段。

她们只是两个女奴，两个有血有肉的人，肩上并没有背负家仇国恨，所以她们才不会在乎眼前这个凶手对楼兰国的潜在价值，但是她们知道秦红在楼兰国的身份，她们知道秦红一定会将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又怎么会为了两个马夫，为了两个女奴的仇恨去让她们杀了这个对国家有用的该死之人呢!所以她们只能将仇恨忍在心里，默默地承受。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你可以把该说的都说了。”秦红道。

“我是吐蕃第一易容高手，只要是人，我都能易容假扮，如假包换，而且我还有一样绝技是别的易容高手都没有的，那就是模仿人的声音，我模仿人声的本事绝不亚于我的易容术。近几年有传闻玉门关以西早就已经被消灭的楼兰国并没有真正亡国，而是将国家建在了玉门关的地底下，中原王朝皇帝养尊处优，并不相信这个传言，但是我们吐蕃国和匈奴都相信这个传言是真的，于是都各自开始秘密寻找楼兰国复国之后的位置，只是就算知道你们将国家建在玉门关的地底下，玉门关有中原王朝士兵看守，我们也无法在玉门关挖地洞把你们国家给暴露出来，我们只有从别处寻找线索。

“终于有一天，你们楼兰国出了内奸，将你们楼兰国王的长相、敦煌迷窟的位置和暗渡使者的秘密出卖给了我们吐蕃国，所以我们吐蕃大王先是让那个内奸在我面前描述你们楼兰国王的长相和声音，根据他的反复描述，我易容改进无数次，终于将你们楼兰国王的声音样貌和举止模仿逼真，连他当时都说和真的楼兰国王一模一样。

“易容完成之后，我便在他的陪同下来到了敦煌迷窟，因为楼兰国的国址秘密是最大机密，哪怕内奸在楼兰国位高权重也无权探听，将内奸留在密室外，在密室中我这个假国王让暗渡使者将寻找楼兰国的方法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全部教给了我，暗渡使者虽然双目失明，但是他还是用手摸了我的脸，确认我是楼兰国王无误后才将密道的走法路线告诉我。在楼兰国，暗渡使者的重要性不亚于国王，而且只有一个，所以暗渡使者摸国王的脸并不算不敬，反而是一种谨慎爱国的行为。

“我学会路线之后便使出我的杀招吐蕃的秘术五行莲花指将暗渡使者杀死，然后我再易容假扮成暗渡使者的样子来诓骗你们给你们带路，但是生怕万一有人到时候验尸发现五行莲花指就会牵扯到吐蕃国，所以我又把毒药灌给死者，就算到时候有人验尸，也会以为是被毒死的，不会特意再翻开衣襟查看胸口。我出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启动当时靠在墙上真正的暗渡死者身后的机关，启动水中的吸水口和放水口，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血袋捏破，把血抹在自己的眼耳口鼻处，造成七窍流血的假象，让你们以为我就是中毒而死的暗渡死者，其实我当时只是坐在他身上把他挡住了而已……”

后面的事情就和顾北推测的一模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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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奸是谁?”秦红急切地问道。

“我现在不能说，”吐蕃凶手说道，“我带你们到了楼兰国，我会在你们面前当面指认谁是凶手，我怕现在说出来之后你会杀我灭口，哪怕自己出不去也要杀我灭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内鬼还是家父是内鬼?楼兰国的最高统治者自然是楼兰国国王，家父身为楼兰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知道暗渡使者和敦煌迷窟的人只有国王，家父，使者和我。使者已经被你杀死，国王当然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那么有嫌疑的只有家父和我。你到底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好证明你依然有利用价值以自保?这是不是你事先筹谋好的被捕后的计划，挑拨楼兰国内斗?”秦红大声质问。

“我现在带你们出去到了楼兰国，我在你们面前当面指认内奸，当面对质，是不是我在挑拨离间到时候就知道了，你现在杀了我也行，这样这个内奸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了。”凶手明明是对秦红说的这话，眼睛却看着顾北。凶手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秦红这个时候杀了他无异于承认他和他的父亲之中有人是内鬼或者都是内鬼，那么其他人都会成为出不了洞穴的陪葬品，顾北当然不会看着秦红杀了这个人，一定会全力保他性命。秦红听他这么说完后不管内心有没有鬼，都不可能杀他的了，否则就是自认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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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凶手的带领下终于到达了楼兰国，这个地下的楼兰王朝还有着昔日的辉煌吗?

夜已深，不管是天上地下的生命，都已经到了一天的尽头，万物沉睡，等待新的一天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