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散文 > 散文随笔 > 敏感的姑娘,你要开心点

敏感的姑娘,你要开心点

推荐人:或尔 来源: 阅读: 2.69W 次

“我可以去你那坐坐吗?”

敏感的姑娘,你要开心点

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特别惊讶,因为我与她虽曾一起共事过将近三个月,但实际上却说不上熟。各自从事新工作之后,也只是偶尔会在微信上闲聊三两句,见面是少之又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因为诧异,所以仿佛忘记了电话那头的她还在等待我的答复,只清楚地忆起我记忆里的那个她的样子,继而想起一些事情。

我想起她坐在电脑面前敲键盘的情景:略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她眼睑微垂,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不与身边人说话,也很少与其他人对视。

我想起很多个午后,她站在办公室外打电话,声音轻轻的,哪怕对方是自己不待见的人,她的态度也会十分和善客气。

我想起前阵子,一个共同的朋友突然谈起她,那朋友说:“她好像特别敏感,有点奇怪,她总是容易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思维好像都是负面的多,我从没见过她开心的样子。”

确实,在少有的接触里,我也很少见到她开怀笑。大多都是客气礼貌的笑,偶尔会有尴尬的笑,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发的开心的笑。

或许是被悲观情绪影响太深,她的许多想法大多都是负面的。她总是喜欢反复琢磨别人话里是否有深意,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久而久之,也就不习惯跟人吐露心声了。

下午七八点,她似乎刚结束加班,街边那头的各种声音透过手机传达进我耳里,我忽然意识到,她此时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是有多难过,才会决定找人诉说。

不愿多想,我只回:“你来,我等你来。”

太过敏感的人都不太敢在别人面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因为没有安全感。正是因为缺乏了这样的安全感,所以她们在社交聊天中,才不太敢打开话题,更不习惯主导话题。

所以,在最初的话题里,我们并没有谈论什么严肃的话题,我只是用一贯的轻松表情与语气和她分享着我近期的两次旅行经历,我把一些好笑的事说给她听,我送她从旅行中带回来的纪念品,我拉着她跟我一起盘腿坐着吃辣条小零食,我看着她发光的眼睛望着我听我说着旅途中的趣事,我看到她将脸转过去悄悄哭。

我的分享还没结束,她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情绪。

该这样的。

再强颜欢笑,也抵不过心酸过多泛滥而出的眼泪侵袭。

一旦到流泪的那个临界点了,便再难抑制。可,哭对于敏感的人来说,也是难的。

她只失态了短暂两秒,便迅速擦掉了眼泪。看到她假装无事的样子,我宁愿她大哭出来。

每个人都曾哭过,都曾经历一些极其难过的时刻,所以在我们面前,没有谁会看不起谁,不必觉得丢脸。

可她不同,她做不到。

我可以假装没看到她的眼泪,她却做不到假装自己没哭过。

敏感的人最怕与人接触,怕别人说的话题自己接不上尴尬,怕对方说的话太犀利戳伤自己,怕接触到对方或鄙夷或质疑或失望的眼神,怕自己的一些举动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连哭都下意识地小心翼翼。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庆幸,难过于自己的身边有着如此敏感脆弱的朋友,庆幸于这个朋友能在发觉自己状态不对劲的时候想起我。

我的故事分享被她的眼泪打断,沉默片刻之后,她开始说起自己近期的状态与遭遇。她说着,我听着,我手里攥着纸巾,以防万一可以递给她。我不想再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因为我尝试着安慰的结果是她哭得更惨了。

话题说完,送她离开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巷子里的灯光很特别,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会分成三缕,虚虚实实,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影子,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或许合起来才是。像她。

朋友眼里“从未开心过”的她,很少与我以及共同好友外出逛街散步的她,看似总是独来独往的她,安静哭着像个乖巧小孩的她。这么多个她,都是敏感的她。

莫名其妙的,我想起自己小学时期有过一本笔记本,里头纸张被我抄满了歌词,我很喜欢它,曾把它藏进属于我当时的宝贝小纸箱里。十几年过去,那个纸箱子早已经找不着,那本子也不知去了哪里,我甚至已经不记得当初自己在本子里都抄过哪些歌词,我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那本歌词本的封面:浅蓝的背景色,中央画有一朵暖黄颜色的太阳花。

明媚,坚强。

我希望她能像那朵太阳花,从春天湿润清新的泥土里挣扎出来,俏生生地开在阳光下。

我希望她少些敏感,不再多疑。我不希望她把一切融入“不言中”,遇事只想着独自沉淀、独自消化、总是自我劝慰,也不希望见到她经常把自己带进死胡同里,不愿被人找到,也不愿见到别人。

我希望能成为令她信任的朋友,偶尔可以陪她聊聊天,我希望能把自己的没心没肺分给她一些。我希望她能好好的,开心地生活着。

我希望自己也能少些敏感,跟她说话不必再小心翼翼,生怕一时大意地让哪句玩笑话伤到她的心。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无所顾忌地对她说:嘿,敏感的姑娘,你要开心点。

赞助商

赞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