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城市（二）

我们把车上的东西搬进了老板的商铺，又帮隔壁的商铺整理了杂乱的货物，（这个市场规定，在商铺里帮老板装卸货是不收钱的）就蹲在一边开始聊天，聊的自然是第一天到底有多少收入，以后能不能长期驻扎，还能稳稳挣点钱。

大门外涌进了七八辆脚踏三轮车，我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同行，刚想起身和他们打个招呼，谁知他们都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矮矮壮壮，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孔武有力的，最适合干这种活。

那男的下了三轮车，直接走到我们面前，道，你们是新来的？

我答道，是的，以后多多关照。说着赶紧递上一支烟。

他推开我的手，道，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我说，知道一点。

谁知他却说道，既然知道这儿的规矩，哪你们还敢上这儿来？

我道，兄弟，大家都出门在外，和气生财最重要，再说这么大的市场，多我们几个也不多。

我知道，在这个市场里，象我们这样踩三轮的有几百人。

他道，这么说，你们来抢生意是抢定了？

我道，说不上抢不抢，何况你们是老客，认识的老板和客户自然比较多，我们是新来的，再说老板、客户爱叫谁就叫谁，说不上抢饭碗。

他从上到下把我看了一遍。

我笑道，相亲吗，可惜你也是男的。

他道，你这家伙有些不识相，得让你懂点规矩。

我道，多谢老弟指教，但不知你想如何指点。

他竟然道，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了。

我道，正好领教。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对这种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硬道理。

他一挥手，同来的那些三轮车马上朝后退去，留下了一块空地。

我懒洋洋地走了过去，道，徒手吗？

他道，自然，谁受伤，谁倒霉。

我道，好，正要你这句话。

我话音未落，他就抡起拳头冲了过来，我一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他是属于那种徒有蛮力，没有练过的莽汉，而我小时候因为体质差，曾经跟过一位老道士学过几年，期间也没间断。我轻轻地闪过一旁，伸脚朝他的小腿上一勾，一手顺势在他的背上一推，他就趴在了地上了，他怔怔地爬了起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笑道，还来吗。

他还能忍住气，道，不管你是不是练家子，再来。

我道，那你上吧。

这回他小心了，先围着我转了一圈，看我垂手而立，才又抡起拳头朝我打来。这回我没闪身，而是直接切他的手腕，他立马跳了回去，拼命地揉起了手腕。

我道，还来不来啊。

他道，你等着。

我笑道，我不走，我等你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