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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清明雨时

推荐人:青儒 来源: 时间: 2020-05-21 阅读: 1W 次

晴明总是下雨的,自古代就如此,不然何来“清明时节雨纷纷”一说,为什么总是下雨呢?大概雨汽能够让那些干涩的眼睛再次湿濡。

又到清明雨时,柔柔的细雨被风打的凌乱,我望窗,看那些起舞只为讨好人间的烟雨,没由来心疼,它们任风折腾,只是为了落下能求个安稳。物以类伤,我看着这南方烟火俗世的雨,也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湿濡沫的女孩。(湿濡沫:比喻同处困境,互相救助。语出《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以湿,相濡以沫。")

“来帮忙夹点饼,下午我们就要去踏青,扫墓”。(踏青:清明节前后到郊外散步游玩。)楼下的人喊到,我爬下楼在相中的几块卖相不错的饼里面夹了肉,趁长辈不注意把它们悄悄放入我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又拿了热水温了清酒,准备下午踏青时给“朋友”捎去。

我很久没有再遇见一个和她一样让人感觉舒服的女孩了,我时常自慨道:“过尽千帆皆不是”。(出自晚唐诗人谢庭筠的《望江南》)为何皆不是呢?大概是从前没有胭脂。(原句是老舍说的,从前从前没有胭脂女子的脸只为情郎红)如今女孩们以自己脸作画板,不流汗时像沙画,流汗时是水墨画。为此我时常看‘画展’,希望能明白其中的美,但结局颇憾…

女孩和我是一个班级的,甚至我们还是同桌,我上课没事喜欢调戏她一活,揩揩油,看她脸红觉得很好玩。距我转校的前一年,那天体育课,蝉鸣声,阳光和树影的斑驳。一切都很美,却不能美过那天她真挚的眼神。一个毫不被世俗沾染的灵魂和另一个迷茫的灵魂,在此袒露心声。“听说你明年就要走了”,男孩沉默了很久只是‘嗯’了一下,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最后女孩没有要求男孩答应她什么,只是把用两只手抓住男孩左手,男孩感到手上的湿濡和那双手用的力气。男孩强忍住心里的不舍,安慰女孩道:“我们不会忘了不是吗?我会回来找你的”。女孩身体一颤,她似乎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是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没有告诉男孩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她很想任性的说她希望男孩留在这里。但她知道其实自己绝症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她不想耽误男孩。于是,最后她忍住了想念,忍住了那些想最后一起度过快乐短暂的时光,她冷落了男孩。

一年后,男孩走了,回来时候女孩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那刻他觉得好遗憾,那个他才真正懂了“遗憾”。原来失去不是终点,恰恰相反,失去只是开始。平淡无奇的日子里,突然的某一天他又会想起了那个午后那个女孩用手握住他时的感觉。他想起离开时候冷落他已久的女孩突然抱住他,抱了很久……

我捧着花放到了旁边,趁天色未暗讲起了新识的朋友,说到很晚,到夕阳最后的余晖都溜进西边的大山,喝了几瓶清酒,把剩下的全部撒开在墓旁,放了零食和花。

从一个亡者的世界爬向了生人的世界,借着生人的名义,月色惨淡,照的影子淡长,他不知道身后影子的拉的多长,但男孩心里明白这影子已经长的过十几年的流年。

“我明年还来……”。

我会继续想你,等到乌云一片片长出来,窗户上开始长雨滴,长满了整个天地,在四月七,在这个天地,再不夕阳,光倾泻下来,为每个雨滴做的光杯斟满火红的酒。若真是火做的酒,我便一饮而下,燃尽我,从此化作永夜。不日出,也不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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