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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随笔

推荐人:路人 来源: 时间: 2020-03-25 阅读: 2.99W 次

今天友人发了一篇他写的文章让我看看,九千多字的文章,我看了许久,一边看脑海里一边浮现:这里设置了悬念,引发了读者的兴趣,不错,那里环境描写得详略得当,烘托作用刚好,这里人物语言动作十分形象生动,让人极具画面感,故事情节曲折,结局让人觉得似乎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渐渐的我发现,我丢失了自己。自从教书以来,我似乎就固定成了这样的思维方式,于是我决定重头开始再读一遍,而这一遍我的感受与第一遍大有不同,我读出了他笔下少年那种对爱情的纯粹,向往以及胡思乱想。我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能够让人记忆深刻,描写如此细腻,我仿佛能够体会那位少年的种种情绪,似乎有些感同身受。

当我读到“第一学期开学不久的某个周末,学校放学已经是周六下午,虽然减负的口号一直在喊,但不仅周六所有人要补课半天,下午还要一场考试才过瘾”之时, 我仿佛回到了当年看见了深夜有些许小小的人影借着学校楼梯转角处微弱的灯光在看书;我似乎看见了凌晨有些许小小的身影带着耳机在校园的角落里拼命的念着单词;我好像看见了病床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额头上好似还冒着细密的汗水的小女孩,旁边有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书,嘴里在讲着什么,病床上的小女孩听了之后似乎说了什么,于是中年妇女拿着笔在纸上写下,我貌似听到了笔落在纸上书写的声音。我想看清这些画面却一直不得其法,原来人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的变淡,而旧的记忆必将被新的所取代。

我已记不清中学时代的具体画面,唯一记得的便是我们一周上六天半的课程,每周天中午放假,下午六点之前回学校,接着上晚读,晚自习课,我们每周只放半天,而且每月月考,成绩好分快班,成绩薄弱的分慢班,每月调一次。而我很不幸的就是快慢班之间的那种人,快班,慢班,快班。因为我是快班中的末尾,慢班中的尖子生。在快班,我是老师眼中默默无闻的那种学生,得不到关注,心态也不好,学着学着成绩就滑入了慢班;在慢班,我吸引了老师与同学们大部分的目光,我是老师的重点培育对象,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心态十分好,学着学着就冲进快班了。当时的我们大部分是一边嘴里吐槽着作业怎么这么多,又一边拿着笔狂写。所以,我能产生共鸣,放弃不甘,坚持太难。

我静静地往下读, “车站在校门口不远处,接孩子的私家车不少,当然还有几辆普通的面包车,这是学校说的黑车,给10块钱,他们会帮你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前提是别太远别太偏,他坐过几回,方便是不假,但是太挤了,两个位子的后座,加块垫子,加个马扎就能坐四人,还要把书包抱在胸口,毕竟后备箱也摆了凳子。生活不易嘛,也能理解的。”一不小心远飘的思绪带我来到了那天我独自一人在陌生的车站,因为没回家的车票而站在街道上看人来人往、车流不息时的情景。那时有个黑车主问我,要不要和别人拼车,坐他的车回家。他不停的劝说我,说“姑娘,都这么晚了,你看这么冷的天,你再不决定走,待会想坐车都没有了。”我没有理他,无奈之下还是只有拨打家人的电话求助,让家人来接我。来回近两百公里,三个小时的车程。家人在下班之后便匆匆的踏上了接子女回家的道路。只为了子女一个忽然之间的念头。回到家,夜幕早已降临,月色早已上浮,家乡的城市早已霓虹灯闪烁。而我,内心充满了感动与自责。家人总是那么无条件的包容自己,总是在为我擦屁股。那个时候,那一瞬,我希望自己永远待在父母的身边,待在自己曾看不起的小城。那个时候,我想,或许远方的风景不一定有这里的好。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埋下了我要回乡发展的种子,所以才会在多年以后,我宁愿放弃城市里的一切,回乡重新教书,刚回来的时候,总是梦见教过的孩子,问我为什么不教他们了,梦见他们怪我抛弃了他们,梦见有些我曾花了大量心血好不容易有了进步,成为优生的孩子,成绩又开始滑落,梦见他们的家长质问我明明知道有几个孩儿是那种会因为个人对老师的喜爱程度而决定学习的认真态度,我明明知道他们是那种慢热型的孩子,花了几年时间才打开心扉跟我亦师亦友,他们不知道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我梦见我以前并肩作战的同事们,埋怨我为什么放弃月四五万的收入而回乡,在他们心中没了我这个校长,他们也散了。

午夜梦回,内心总有些许不安,久久不得宁静。但又自我安慰,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有一天,孩子们也会离开我,独自翱翔在社会之中,可心仍然不平静。直至开学不久后陆陆续续的接到一些家长的电话,问我怎么没有在学校教书了,跟我讲一些孩子的近况。我的心才安稳了许多。

某位家长打电话来感谢我,说孩子英语有了较大的兴趣与进步,如今在新的班级里是英语课代表,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教书,还有一位家长也说很感谢我,孩子的英语有了特别大的进步,数学也有了不少的提升,这一次没有上到我的数学课,希望下一次一定要由我来上,拜托了,如果我还要回去的话,一定要记得她家的孩子排着队等我给她上课,一定要优先考虑,一定要排上呀。听着家长们兴奋与诚恳的语气,我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她们那欣喜的表情,而我内心也迅速升起了一种愉悦,随即是一丝丝失落,而又很快的转变为开心。我简单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心中五味陈杂。

原来自己的不安是多余的,有一丝丝的失落,我没有想象中的对他们那么重要;可又有一丝丝的安慰,没有了我,他们一样能遇见其他优秀的老师走得更远。而我回到了乡下重新开始,不求将来桃李满天下,只求不误子弟,不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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