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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那个年代的驴

推荐人:英祖*文智 来源: 时间: 2019-11-30 阅读: 1.29W 次

我对那个年代的驴有极深的感情,那个年代距现在已有四十多年的光景。

驴是那个年代黄土高原大多数农家所饲养的牲畜 ,承担着驮运、农耕、打碾、拉车等众多且很重要的农活。

我的老家在山里,就是那个黄土高原梁地较为平缓的侧翼,而且是在山梁最末梢的浅山,这里算是黄土地自然条件最差,生活最困苦的地方,十年九旱、靠天吃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我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此与自然的抗争中生活。交通不便、信息阻隔。因而毛驴则是最适宜的农家好帮手。

我们家曾养的是一头青色小驴,似是关中一带驴的种,个小、温顺、善驮载。它由于食量小、不挑食,特别适合我们当时较贫困的家庭饲养,那种彪悍的大骡子我们是养不起的。

至今一直记得这头驴对我家的贡献,每到春天春耕开始,我家的小青驴就和别人家的驴搭配,一如既往地承担起犁地播种的活,秋天庄稼收割完,开始从麦地里转运麦捆,等转完又开始拉辊打碾,一直忙到农历八月十五前后,又开始驮运地里挖的洋芋。之后秋翻又开始了。其实冬季来临驴也没有闲的时间,往农田中运送肥料又是它的工作 。总之一年到头人忙它就不能闲着。

我们这里的驴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驮水。我们村所处的梁地没有河水,也没有地下水,生活用水是用牲畜在十里开外的一条小溪中驮来的,如果无驴,吃水是断不能拿来的,所以驴也是我家生存的命脉。

每当家里人稍农闲去集镇采购居家用品时,驴又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我们采购往往去离村二十里的山麓处的小镇,每去小镇,父母总是驮一袋洋芋,赶驴到镇上换回酱油、醋、以及冬天需腌制的大白菜等,然后又用驴驮回来,所以牵驴进城也是我们山里人的标志。

当然,驴还有诸如拉车、骑乘等活。正是驴在那个年代的重要,我的父亲对驴的疼爱有时胜过我,平时用特制的毛刷把驴全身刷的光亮,农忙时还加一小碗豌豆,惹得我当时有点嫉妒。那时候我放学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驴,牵着驴在村外的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小毛驴吃草,天黑了骑着回家。

如今,这童话般的过去早已被历史发展所堙没,我也好多年没看到过驴了,偶尔驾车旅游进深山,看到驴则也无比的亲切。

想起了青驴,坐在办公桌旁敲动键盘查阅关于“驴”的词牌时,却显示的大部都是“驴头”、“驴脸”“驴肝肺”等众多贬义词,为什么驴总是和落后、愚昧、中庸、保守连在一起?为什么人类要“卸磨杀驴”为什么不杀马?是因为驴长得耳大、脸长不中看?我感觉人们没有和驴产生感情,没有看到驴的辛劳。

张远山先生的《吊驴子文》里面有这样一段话“驴是最受人类虐待和侮辱的动物,连动物保护协会也没有表彰过驴子”我觉得很人类对驴很不公平。

也有人说马背上出将军,驴背上出诗人。我很少了解驴背上的诗人,但我清楚地记得驴背上养活了一代在贫穷年代黄土地上劳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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